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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

對於這樣快可以回到現實,我感到驚訝。原來都要一些日子才可以從post- whatever blue出來,可是這次快得驚人,而且還可以馬上進入另一個狀態,比如說,我想開筆寫些甚麼嚴重的。 不過,又好像馬上得找工作。 說到看書,朋友說在看《紅樓夢》,我前陣子粗略再看《老殘遊記續集》。兩本書都是少女時代,中學未畢業看的,看到好的地方就記下了,明明那時都未諳知世情,可是好的地方就記了這些年,再看《老殘遊記續集》,覺得好的還是同樣的地方。德夫人想幫老公納妾,看中了尼姑華雲(以前納妾,有時是大婆的責任。咪diu住先啦,大野洋子就深明此道,所以緊佔大婆皇位無人能攻)。後來,一家子聽了華雲如何於人世間慾念中解脫的自白,那個老公則說,我不想娶她,倒想和她做朋友。真是高尚,很乾淨很明淨的世界呢,這樣相知的人們,舊小說世界中這些人太可愛。華雲未悟之前的世界,我們不是每天都這樣沉溺?我在禪修時想的大概也差不多。 《紅樓夢》,今天想起很好的一節,晴雯快不成了,寶玉去看她,她要交換內衣才甘心,因為兩個人本來其實未真的怎麼樣,可是,這樣可見,她不是未想過。而她嫂嫂奉上的茶,有 茶色無茶味(忘記了有沒有泛著油星子),後來,他要走的時候,嫂嫂非禮寶玉,雙腿把他夾的緊緊的,這樣的突如其來的暴力太好了,怎麼可以這樣好?一個未竟的綺夢和現實骯髒的血淋淋滲著腥羶味的慾望怎可以這樣完美的結合? 好,又拋完書包。如有記錯請不吝指正。 PS:另一個很喜歡的人是妙玉,這樣孤高傲骨,卻被擄去還好像淪落風塵,這樣多好。

叉能住

唔知點解,正如譚劍所講,我覺得好作嘔。點解,我唔可以好似其他人咁覺得呢D係做善事?點解我要咁cynical?  正如,我見到泛濫的慈善事業只感到煩厭並懷疑。點解呢D多如恆河沙的慈善事業唔可以集中一D?要起咁多個字頭?當我識的既一個古惑仔都話自己去做慈善,我真係無話可說。 我感到,呢個古惑仔都係最憨9水尾果隻,醒果D上晒岸。 我好唔明,第三世界的苦難是來自甚麼?戰爭是來自甚麼?咁點解要我埋單?我埋唔起仲要受良心責備? 點解?點解? 如果真係要關心呢個世界,你飲少一枝膠樽水好過你咁9用冰水淋自己,我堅信。當然,善事做畀人睇是有其功用的,我不反對。 發動戰爭的人得益,可能付上生命,做慈善得益的人,又是甚麼生態?此處的所謂得益,不止於錢,也可能是聲譽上,或,其他我這種人想像不到的。 Anyway,如果做左呢D善事你覺得會上天堂,而且有豪華位,咁就做啦。 ps1:有些小小簡單善事我都會做,見到人做都ok。比如說Benson對流浪街頭的老人做的,時時令我感動並自慚。 ps2:咁,點解慈善事業一國際化就咁可疑?因為係美帝?我都唔明。

真誠

真誠地恐懼,還是真誠地不聞不問。 觀乎近日共產黨在香港作為,我真心相信,張曉明是講了真話,周融為香港人做了很大的貢獻。

還是影展或甚麼的?

昨晚睡的不好。本來要做的事,現在越做目標越不明確,到底我是在做甚麼? 於是提醒自己,要冷靜,我只是拍片的,其餘的事我不會。 今日見男主角們,有甚麼比一個老女人見兩個年輕卜卜脆的男主角更令人快樂?聊了半天,很累,回家倒頭便睡。 瀕醒時,夢見你。這次我們去京都。大概我是餓的,夢中不斷我想吃,可是總吃不好。大概我不需要做愛,已經不想這些。你在遠遠的,不知是不是去找你,我和另一些人,到了一個滿是鏡子滿鋪紫色地氈的戲院。 然後看不到你,然後,就醒了。 下次,還要是這些影展或甚麼的才見到你?我知道我不會找你。

GRUNGE

同事今天穿了Nirvana的Tee,從H&M的衣料有好轉(其 實本來我們本來是研究公事的,不過你知我是離題公主)(是,甚麼 是xx概念?我只知道,有次地震總理李克強在帳篷內吃粥就涪陵榨 菜配著,中國人便說榨菜概念股看俏)(對不起,任何事太認真我都 只能變得不認真)(有次有個同類人說:我怕我的真面目快被同事看 穿了,啊,那要看你的戲了),從grunge rock我們說到Kurt Cobain加入27 Club,他死了他老婆說的話,明明名成利就卻要死能左去,同事 身上穿的Tee是魔鬼加天使加人,他是這樣理解的。然後我們說到 唱歌,說到歌星。甚麼是歌星,到底我們常常都攪不清。唱歌是唱聲 線技巧?我想講粗口,不過我時時都講。我們這個時代的聲音?去尖 叫去擾攘去仇恨去渴望去破壞去泣訴去無力去怨毒去夢想去做愛去刺 耳去刺痛我們的神經。 香港的正能量?沒有正能量就會仆街?我快被正能量窒息了。 啊,我們有中國好聲音呢。 之後,對話後,我突然有恨的感覺,然後我的眼睛有充血的感覺。 PS:原來我是在找一個聲音,呀不是講笑,是我將要拍的短片用的 ,如果你的聲音夠凄苦夠能量,可以告訴我嗎?

荷花池

在奧斯陸機場轉機,說內陸機上連清水都得付費,於是我便去打水。水機在洗手間外,有點像心形,有點像荷葉,中間平面凹下去的就是水來處。 一般公眾供水處的水盤都是淺的。 水盤是石材料子,淺青色,外面有點粗,盛水那面是光滑的。 我拿著喝光了有汽果汁的膠瓶,來到水池,看到一個僧人也正在打水。他穿著帶點橙的厚黃色袈娑,腳上是涼鞋,當然穿上厚襪。看到他,我當然是一笑,他也報以一個微笑。實在的他的樣子是可以慓悍的,很健壯。他以一個短一點的杯子盛水,然後就走了。 我那個瓶子太長,出水口和水池距離太短,再努力,都只能是盛到四分一的水,再多就不可以。 後來,原來飛機上的茶或咖啡是免費的,還是。

這個夏天的影樹

今天想想,夏天到底過去了,可是好像不記得這季影樹開過花。 我問了兩個人,她們反問我,影樹是怎樣的,是不是英雄木? 影樹是鳳凰木,葉子很小很小的,比我的尾指指甲還小,陽光最愛穿 過影樹的葉子做夢,因為它們最懂哄它睡。細碎的葉子,輕易就把陽 光揉碎得做著剪紙都剪不出的影。花是橙紅色的,不是整整齊齊的花 瓣的那種,是有點像蝴蝶的那種結構的花。花瓣有點薄,每每雨後或 開了一會便委落地上,一地都是,樹下都是花瓣的屍體,有點像每棵 樹都嘔了一次血,很壯觀。 那麼到底,這個夏天影樹開過花嗎?

粥

中午吃粥的時候,我點了炸兩。那是一家小店,很難得炸兩永遠都有 點脆的,所以每次一有機會我務必幫襯。店家很忙,店子超小,只有 兩張不算是檯的檯,每一個客人點的食物都要重覆點三、四次,他們 才攪得清。如果是以前,我會很不耐煩,可是,現在,我學會珍惜這 些小店。阿姐包炸兩時,半根油炸鬼落到一碗碎牛肉上,雖則我點的 炸兩不會用這半根炸兩,可是我總關情。吃了幾口粥,回頭看阿姐咬 著四分一根炸兩。有比這樣更,更,更甚麼呢的甚麼呢?我可以說, 更現實主義的鏡頭,更淡淡而荒涼的現實,也許不過和恐龍在日落時 看著天空的雲霞其實那根本沒有情感,或許有一絲哀愁,都不重要。 後來,店家的電話嚮,鈴聲是張國榮的《第一次》,她在忙沒聽,後 來回電話,要去金鐘,她說她很少去那邊。原來她女兒的脊骨長的有 點歪,要去港島北區醫院檢查。她是少有我遇過每做一件事都要講出 來的,好像不說便會忘掉:碎牛粥啊呵、腸粉啊呵。啊呵是連在一起 的,啊呵的有很多溫柔,他們的日子也有很多溫柔。

舌吞

你會以為我不是說你嗎?你知道我就是說你嗎? 我想你的舌頭在我的嘴巴裏,把我吃進你的肚子裏去。

惡夢

幾天前,做了一個惡夢。 見到城中地產富豪,我問候他娘親,他又問候我娘親,然後,很快地 ,我的手機無服務,我的internet被cut,我份工無埋, etcetc,在短短時間內,甚麼都沒有了。 如果要再做惡夢,可以發D優美少少的嗎?

嗜痛者

我的腳長的小,每每走路多了腳掌酸疼時,便很幸福的想,我是美人魚,為了愛人生出了腳,在世間每走一步都忍耐著無比痛楚。 喜歡痛苦喜歡傷痛,吾道不孤,史上嗜痛者多不勝數,我一定沒資格排頭十名。在苦海游泳是我的心靈運動。不過學會給自己找個底線,總不能無窮的自我沉溺。

藍腦

終於可以冷靜下來,除了愛情,還有其他。 感覺上,神給我安排的比我自己想像的更精采。最近在我身上發生的事,我自覺是最好的,是我幻想不到的好,有些沒期待過的機遇,不知是禍是福,不過,既然是神安排的,將來的考驗是我承受得起的,是一個學習,那我便不害怕。 有點羞愧的想到,我口口聲聲說愛我的愛人,到底我能為他做甚麼?付出到甚麼地步都不計算?我有底線沒有?我的愛好像一個空闊的口號,一點不實在。這樣都算愛?我的愛這樣泛濫?我不怕痛不過怕嚇怕你。 看看我形同虛廢的身軀,居然還有人會相信我的能力,我看著那些人,心中苦笑,你們看不到我心靈殘廢了嗎?我還有能力付出嗎? 到底我的冬眠要多久才醒過來?我的五石散呢?

戀愛與高潮

原來,這兩件事到臨的時候,你是不會不知道的。 我們都忘記了,真正的戀愛,讓人呼吸困難五內翻騰茶飯不思痙攣抽搐,當你未試過,你不知道有這種戀愛的存在,正如你未嘗過高潮,你還會猶猶豫豫自己是否已經經歷過而未察覺。 真正的戀愛與高潮是不容你猶疑的,是真實的,是有硬度的,是悲壯地帶強勁殺傷力的,高潮與戀愛都不容你否認他們的存在。

自囈

天氣這樣冷卻不能睡,也不想洗熱水澡,這麼夜又不能練琴。 難得我想練。 無緣無故我喜歡的那些不安和淡淡的哀愁又上來。 若果能像月經一樣準時來回,都好。 本來是好地地的呀,在攪我的手作仔,為我的片做宣傳照,做的挺快樂的,傳給一個專業的朋友看,他還大大的稱讚我,還肯為我做海報。 我應當是快樂的。 不洗澡是想知道我自己的氣味。 最近不用香水,因為我想知道自己的氣味。人家用我還不高興,因為破壞了那個環境應有的氣味,即是,每個空間應有的自然氣味。即是,坑渠邊上該有坑渠味,百老匯影院有發霉地氈的味,廚房有油煙味,牛雜檔有五香騷味,你說在這些地方若有一個塗了 Angel 或 Chanel Chance 香水的女人,或 CK 的 Eternity 的男人經過,真的很煞風景。 我的氣味,不會是一塊醃肉,風乾的臘鴨,乳酪,花?還是帶點爽身粉的柔和溫暖?或是酸的像酸奶?我喜歡我不清爽帶點人氣的酸或腐,是人氣。

過日子

現在過的日子便是過日子的了。 能靜靜的過日子很好。 慶幸感謝我的工作,讓我能貧血、能學小提琴、能發獃、能減肥。 最喜歡週末做牛油煎蛋做早餐。 今天中午在琴室遇上室主姐姐,年輕美麗的小姐居然說年紀大了不能玩通宵。我很訝異,週末玩到凌晨時份是我的常餐,她這麼年輕便宣佈退役?我這樣懶都居然這樣能玩,我自己都覺驚訝,都是給愛爾蘭人教壞的。同事春情小妹給我拍的照片,呀,我第一次看到,原來我是這樣性感嫵媚的(她很體貼,不好的她都刪掉不曝光),我的性感不是市面有售的那種,是罕見不商業化的,不枉我努力花錢在臉上。那天努力做了兩個小時運動,翌日早上起來看到不一樣的臉。看到自己身體的改變是多麼奇妙的一件事?最近還痴心的想,也許我還能當媽媽。對於自己的年齡都抓不好感覺,有些事以為太老去做,有些事卻做的太早,到底甚麼年齡做甚麼事,在我們這個世代都是那麼迷失,沒有一本手冊,沒有聖經。 是的,我決定讓身體做主,既然我的理性管不好自己,不如退位讓賢。 還是,乾脆承認我不肯長大不肯老便算。

怎樣去愛?

今天晚上做瑜伽,是因為想對我的身體宣告:我對你是有要求的。 我愧對我的身體,不讓她吃得飽,不讓她得到擁抱,讓她寂寞,有時想,乾脆讓身體做主,在世俗人眼中看來或會更幸福,縱使我的寂寞是那麼的高貴。 我親愛的肉身,我的手我的腿我的肥肚腩,我對你是有要求的,不過我會讓你多做主,可以的話,會靜下來聽聽你想怎樣。 我的身體對我又有甚麼要求呢?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在我熟睡時,身體有叛逆我之所以成為我的那些無謂價值觀嗎? 我決定不再裝快樂,不裝正面,反正我再負面都不會自殺,都會比很多人更正面的活下去,我對生命的熱情巨大的讓我躁狂,我不快樂不是罪,不正面不是罪,我為甚麼要裝快樂?我不是不快樂不過我沒有太快樂,平凡的大多數不就是這樣活著的嗎?我口出狂言又如何?我自言自語發夢囈不礙著誰。 對自己忠誠便是愛自己的第一步。

0310am

凌晨三點十分,不能睡也無心幹別的事,網上也沒甚麼好玩的,於是去洗了個很熱的熱水澡,然後洗澡盆,然後吃海鹽牛油吐司。 怎麼過年就這樣悶? 最近怎麼會自言自語一邊走路一邊唱歌? 今天買了花,從九龍塘走路過去花墟買的花,從早到晚收到爸爸的三個電話,都是叫我不要多買,可見,買花已是我管的事。今年買的不盡責,隨意買了便算,插出來的花都不堂皇,算是清淡的美。因為懶散了,近年都不插花了,因為花淍要收拾太麻煩。 最近走路會喘氣,呀我便這樣衰老了?是的,便是這樣我決定多走點路。 家中的酒又喝光了,一個人不想喝紅酒,那麼冷喝啤酒很凍。 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我便喝著冰冷啤酒,也許一會看看電視新聞,然後試試睡去。

煙

明明,禁煙是為了讓我們這種討厭煙味的人不再吸二手煙,可是,為甚麼越禁我吸的好像越多?從前是在餐廳辨公室吸,現在卻在街上吸,到旺角走一圈,我的頭髮都是煙味,極為的討厭。

退步

你們不說難道我自己就不知道,最近寫的極為不好。 可是,收視率卻是歷來最穩定的。 世事往往就是這樣,我有多好我自己知道,我不需要別人告訴我。我寫的有多爛我都知,你不說我都不好意思。

來接吻吧 

去年聖誕是怎過的呢?在浙江省一個叫南匯的地方唱K,是黃奕小姐請的客,當時同事說她的老公很有錢;閱報得知她最近離了婚,很痛苦的吧。對黃小姐我有種特別的感覺,我從來不和演員明星交朋友,可是不知怎的講起她的媽媽是作家,突然一下子和她接近了很多。唱K出發前策劃先生告訴我導演要開掉我。策劃先生平時人不是很好,可是對我卻很好,令我很溫暖。 被開掉不是甚麼奇恥大辱,誰未經歷過?人家也不會告訴你他的辛酸史。就如離婚,大概也是沒甚麼好說的吧。 今天睡醒了卻不願起床,開了洗衣機洗衣服後想多睡一會, 30秒後發現我自己原來是瞪著眼看著天花的水晶吊燈,上面吊著五、六年前我在溫哥華買的一個玻璃水滴,叫溫哥華雨,在輕輕輕輕的搖晃。窗是關上的,不是風,那是甚麼令玻璃水滴搖晃呢?是洗衣機那輕微的震顫?還是𠾐 𠾐的滾筒轉動聲波?還是,我的眼睛的凝視? 我的精神不疲憊可是我的身體卻不願起來,我的精神肉體一向貌合神離,相信大部分人都是這樣吧?精神肉體互相爭戰,誰都想做主誰都做不了主,結果成了怪胎。 我不是不想找到內在的平安的。 這是一個很奇妙的平安夜,掉失了整個夏天的手錶,給我在翻東西時找回來。我清楚記得掉手錶的那天,我走進電梯,一個女人進來看了我一眼便慌張的跑了出去。我懷疑她在我身上看到我不知道的事,那天後我的錶便不見了。不必擔心我一點都不害怕,縱使我明知好像有些甚麼奇怪我卻一點都不怕,縱使我一個人住。 還賴在床上,一個沒來電顯示的電話打來,平時我是不聽這種電話的,不過因為在工作上,怕錯失了甚麼,結果是一個不說話的禿頭電話。我驚訝到了我這個年紀還有人給我打這種電話,我很羨慕打的那個人的幼稚,若我還是這樣幼稚便好了。不過,也許只是一個意外,誰知道真相?誰還會耐煩去知道真相。 有半天的假,我安心的躲在被窩中,搓揉著我冰冷的下腹,默默的輕微的經痛,然後讓身體的痛楚把我的靈魂和肉體結合,來接吻吧,我的靈魂與我的肉身。 今年的聖誕很平安,明年我會記得今年平安夜怎過,大概不會記得前年的平安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