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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池

在奧斯陸機場轉機,說內陸機上連清水都得付費,於是我便去打水。水機在洗手間外,有點像心形,有點像荷葉,中間平面凹下去的就是水來處。 一般公眾供水處的水盤都是淺的。 水盤是石材料子,淺青色,外面有點粗,盛水那面是光滑的。 我拿著喝光了有汽果汁的膠瓶,來到水池,看到一個僧人也正在打水。他穿著帶點橙的厚黃色袈娑,腳上是涼鞋,當然穿上厚襪。看到他,我當然是一笑,他也報以一個微笑。實在的他的樣子是可以慓悍的,很健壯。他以一個短一點的杯子盛水,然後就走了。 我那個瓶子太長,出水口和水池距離太短,再努力,都只能是盛到四分一的水,再多就不可以。 後來,原來飛機上的茶或咖啡是免費的,還是。

可以嗎?

上午坐的士去見評審團為我的故事辯護途中,那的士上是有一塊俗氣的水晶膠,中間寫著「主賜恩典」,是幾乎到了廣播道我才看到的,片時心感平安。只能說,會面很愉快,說不上是我為我辯護,還是好像一班老朋友在七嘴八舌的在討論,而大部分的評審我是不認識的呢。感到很多正能量,見他們之前我都不肯定,可是見了後,反而我很想把這個故事拍出來,感到他們的鼓舞。哦,就算不成功我都感到很快樂的了。 可是,心中就偷偷的想,真的很想拍了。

鋒冷

看到他獨自走在街上,手中拿著一瓶水,不是酒,是綠色蓋子的那種水。臉上是一種近乎殘酷的鋒利,奇怪沒如想像般再見生厭惡,卻如看著一個陌生人,他的鋒銳冰冷我半點不害怕。沒悲喜沒高低,我滿滿的只是能量,於是身體反應比感覺快,視之為反射動作。 我說,我剛看到你,他說,那麼巧。 他的話和他的人是兩個人。 我很震動因為覺得太好玩?認為一切能發生的結局都是我能承受的,就像賽車至極速的瘋狂。 如果我夠蒼涼我會以為看到我的角色從故事中活生生的出來了。 如果我是創造者我不會創造這個角色。 如果我是改編者我會留著這一臉的冰冷。

是這樣的

“又有一位天使從祭壇中出來,是有權柄管火的,向拿著快鐮刀的大聲喊著說:“伸出快鐮刀來收取地上葡萄樹的果子,因為葡萄熟透了。”那天使就把鐮刀扔在地上,收取了地上的葡萄,丟在神忿怒的大酒榨中。” 【啟示錄 14:18-19】 類似地,我們注意到神等了四百年才把以色列人帶到應許之地的原因是: “因為亞摩利人的罪孽還沒有滿盈。” 【創世紀 15:16b】

往前看

赫然發現我的前度居然也正好在巴黎,以前他說過想在巴黎過日子,他終於來了,他是來公幹的。我是在他公司網頁上知道他的行蹤。 我冷靜看看我的內心,我還想不想見他呢?我看到我只想殺死他,如果不是手持殺人凶器那我是沒有必要再見他的了。不是每一個前度我都仇恨,我痛恨這個人是因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極為自私卑劣。於是我反省自己,如果到今天有人還不原諒我對他們曾經的傷害,那不是我做過的傷害,那是我人格卑劣不值原諒。但凡他人格中有1%高尚的地方我都會原諒他的。 有些人不能原諒,只能忘記。 有些錯犯過便不要再犯。 即是不要再愛仆街了,我和自己說。 如果那個人人格沒有值得尊敬之處,那麼多吸引都不該愛。 不愛仆街,不能急,這就是我付上極大痛苦學到的。 於是我便是這樣慢,於是我要時間去感受我是不是真的有點愛,於是我不急。我知道世界不是以我的節奏運行,我知道每個人有不同的節奏,我不是不願意配合不過我極端遲鈍,縱使落得孤身一人這也是無奈何的事,孤單一人總比強求害人害物要好。能再回去最初我都不會做得比較聰明,我本來就是一個不討人喜歡的女人,既然知道便得接受,我受得了我的孤僻,不能要人家無限容忍我。 我也學會了往前看,不執著。 於是,在對面街的芝士佬在我買海鹽牛油時對我盡然燦爛微笑,我照單全收,法國人的戀愛態度挺健康的,我也得學學。 往前看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