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罐卡夫奇妙醬

極為無聊翻看不熟的朋友面書照片,不意看到一罐玻璃罐的卡夫奇妙醬。突然一陣傷感翻過重重心障浮了出來。
為甚麼呢?
呀是這樣的,小時候姑姐輟學不讀書,找了一份工廠工,她為了每天早上要吃美味西式的早餐才上班,於是買了一堆很西式的食物,還有一些極為無聊的煮食器材,例如一個像火鉗的夾子,可是末端是一個巴掌大圓形的盒子,把麪包放進去合上再火上烤烤就成了吐司。
那年代不是家家都有吐司爐。
那個時候輟學去做工廠女工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反正不是可憐天下父母心這樣慘的事。
和姑姐去逛超市是非常快樂的事,那麼多洋雜貨,好像吃著栗米片你便會是一個幸福的小孩,吃吐司也是很神氣的。
回家時黃昏時份,我一踏入家門我母親便刮了我一巴掌。
我認為她打我是因為不喜歡我和姑姐出街,從前她們是不和的。
不過,表面上看來她打我是因為我把一隻手錶摔破了。那隻手錶對一個小學五年級的女孩來說是太大,那根本是一隻成人男裝錶,不知誰買的給了我,那當然是會甩掉摔破。
那次買的那堆早餐材料,當中便有一罐玻璃罐的卡夫奇妙醬。
長大後,姑姐這種對食的追求變本加厲,一次妹妹看到她連煎日本蛋捲的小煎鑊都有,大為驚訝。是的,她家中甚麼煮食器材俱備,不過好像不至於有 Kitchen Aid。
明明認定自己是非常幸福的,怎麼這種小事往往在最不經意處浮面?
我不怕,我不是說要擁抱黑暗嗎?黑暗女王。

Comments

aki said…
很小就很小资的姑姐。
Water Moon said…
是呀,非常的小資。多得她,我們很小便開了很多眼界。

Popular posts from this blog

沉重與殘酷

no rewind, no fast forward, no pause, only play and stop

紙飲管的夏天 AI詩 / 沒有很好,但比很多人好